四十九 十字枪对不动明王金刚宝剑
p 天气晴好，日丽风和。
５月５日，国家神社倭姬宫举行春季例大祭，内外宫神乐殿举行儿童节的神乐活动。
倭姬宫，第十一代垂仁天皇的皇女倭姬命，因得天照大神之神意而选定了内宫建宫地点，使天照大神在此地得以永远祭祀。为了表彰其功绩国家神社每年５月５日和１１月５日分别举行两次大祭。
儿童节的神乐是R国传统的成长仪式之一。此项活动是为了祈祷儿童茁壮成长而举行的。
国家神社举办活动的喧嚣声隐隐传到最角落加藤剑正的住处。
今天小院子里也是高朋满座，武术十大强豪悉数露脸，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带来了自己的得意弟子，能观摩到有数高手的较量，对任何一个武者都是具有绝对吸引力，那是梦寐以求的事。
秦圣龙先将注意力放在了尚未见过的四个高手身上。
高田重信，当然首先是他，因为他就是今天要与秋叶正雄较量的主角。他年约五十四、五岁，身材魁梧，目光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功精湛的高手强豪。他的身后跪坐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刚到时介绍过，名字唤做小松英二。他的手里捧着师傅高田重信的成名兵器“十字枪”。
目光转往高田重信的左边，那是两个大胖子，老的年纪也在五十多岁上下，身高体胖，走起路来犹如一座肉山在移动，坐下的时候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他就是上次秦圣龙救下林小雨时打倒的胖子的师傅“重岳倒海流”的执掌人重岳裕泰。年纪轻的胖子是他的弟子横路永。
接下来的两位，一位叫做平田藏也，六十多岁的年纪，白发银须，面颊消瘦，短眉细眼，别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里时常精芒闪射。秦圣龙不敢小看他，这老家伙可是R国黑道第一大社团“水户组”的第一高手，十大强豪的其他九人一致推许除了加藤剑正之外就数他武功最强，一把二米多长的野太刀下鲜有敌手。
五十多岁的清川大石竟然是个和尚，他身边的年轻和尚是他的儿子清川秀成。家传两柄小太刀的双刀流，使出来虽然没有惊天地动鬼神的效果，但也是诡变百出，令人防不胜防。加藤剑正对他的评价是，一双短刀犹如隐于云雾之中的蛟龙见头不见尾，隐匿潜踪变化多端，只要近身就是我老头子也要退避三分。清川家是家传的“净土宗”职业和尚，因为在R国除了继承了HX国唐朝鉴真和尚律宗的唐招提寺，还有就是禅宗临济宗主持一级的僧人外，和HX国的传统和尚没有什么两样。R国和尚娶妻生子戒律不禁，也可以吃肉。而且他们的寺院多是世袭制，就是说主持圆寂后，继承他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剩下的几人都已经见过了的。
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脸络腮短须，被称为“杖虎”的“神道梦想流”杖术高手黑田泰一。还有他三十多岁的弟子小豆才真，190多公分的身高，体格粗壮，气势迫人，看来已得黑田泰一的真传。
“柳生新阴流”的柳生健之，“二天一流”高手寺尾武哉和两人的儿子兼高徒柳生静海、寺尾森行。两位年轻人都是二十一二岁，朝气蓬勃大有初生牛犊之气概。
看着对面宛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岚烟如心和秋叶明露。特别是秋叶明露，秦圣龙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她看，脑海里回想着那一夜的缠绵，可是秋叶明露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一双秀目微微轻阖，静静地坐在师傅的身后。
不知不觉中秦圣龙进入到了两人合体的那一夜所达到的精神境界里，体内的气息不停的流转，循行三脉七轮川流不息。忽然间，行至心轮的真气好像有人在召唤一样出现了一阵一阵的波动，波动越来越强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秦圣龙吓了一跳，双手连忙结了个不动明王金刚根本印，默念不动明王的根本真言：仰慕三藐多，伐折罗，赧，含。好容易才将真气平息下来。
而他对面的岚烟如心和秋叶明露则是另外一种情形。岚烟如心自幼即在师傅的教导下修行“七俱胝准提佛母修持密法”，对男女之情从未有经历过，见到秦圣龙有些痴痴地望着秋叶明露也并不在意，她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秦圣龙，不知为什么一种空灵明悟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空空荡荡，明明了了，大有造化在乎手的意味。体内的真气运行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流畅，就象呼应着什么，根本不受自己的支配。
秋叶明露在秦圣龙的逼视下，微阖自己的双眼，她不想去面对那双含情的眼眸。那一晚的缠绵虽然已经打开了她的心扉，可是两人之间的身份犹如一道万丈鸿沟令她不敢逾越去面对。想到那晚上的激情秋叶明露小腹生法宫内的真气好像遇上了许久不见的伙伴“嘣”的一跳，气机加速，几乎脱体而出扑向秦圣龙，大有控制不住的意思，气息流转跃跃欲动。
还好，一阵只能用心灵才能感觉得到的波动传来，岚烟如心和秋叶明露终于控制住自己的真气，要不然就会出事。真气归元，岚烟如心和秋叶明露发现心灵的精神力好像提升了不少，看看四周的诸人一个个都还在等待加藤剑正开口宣布秋叶正雄和高田重信的比试开始。
“秋叶君，你完全同意高田君的的提议吗？”加藤剑正向秋叶正雄问道。
“没问题，我完全同意。”
“高田君你还要补充什么吗？”加藤剑正转向高田重信。
“没有了。”高田重信信心十足地回答。
加藤剑正一脸正容，“鉴于秋叶与高田二君对本次比试的要求没有任何异议，老头子我现在宣布比试开始。老头子再一次提醒二位，虽非生死相搏，但是刀剑无情，如有差池不得有任何怨言，不然我老头子绝不轻饶。”说完双目寒光迸射，威势猝然压盖全场。
秋叶正雄和高田重信站起来异口同声回答：“谨遵先生严命。”
只见秋叶正雄将秋叶家的“不动明王金刚宝剑”插在腰间走了出来，高田重信也提着丈余长的“宝藏院”的招牌“十字枪”徐徐进入场地其中，两人互施一礼，比试正式开始。
两人不期然的同时回忆起二十年前的交手，无形的斗志无端地涌上心头。吆喝一声，两人左右分开，各自立好架式。
高田重信的十字枪像一条结阵的蟒蛇，蛇头一样的十字枪头收至腰间隐隐指向秋叶正雄的胸膛。
秋叶正雄双手高举“不动明王金刚宝剑”，拟“正眼”架式，如蓄势下山的猛虎正对高田重信当头，大有闪电一击，一刀定胜负的气势。
两人惊人的气势令人惊心动魄。围在场外观战的诸人全都悄然无声，屏息静观。
双方都是几十年磨炼过来的强豪，彼此都伺机而动，都在寻找对方的漏洞和空隙。然而，生命之流是瞬息不停的，它忽急忽缓，忽强忽弱，忽隐忽现。它需要在生死之间去寻觅，高手间的争斗搏杀就看谁能先扼制住对方的生命之流。
秋叶正雄想不到原来性格暴躁倔强的高田重信，现在变得这么沉得住气，轻喝一声，“嚓嚓嚓……”脚板与地面摩擦向前逼进。
高田重信随着秋叶正雄的前进跟着后退，他要避开对手的锋芒，而且他的枪要比秋叶正雄的剑长，自然不能让对方贴近好进行攻击。这样来来回回，双方你进我退，我进你退……
眼见对手已经脱离了进攻的距离，高田重信心中一喜，机会来了。手中长枪一挺如怪蟒出洞一般直取秋叶正雄的腰腹。谁知就在他的十字枪欲发未发之际，秋叶正雄高举在头的“不动明王金刚宝剑”寒光一闪，“呛啷”，刀尖“切先”正好劈在十字枪中间的枪头之上。
在座高手心中叹服，秋叶正雄此击正合剑术“三先”的“先先之先”的妙法。
当对方怀有攻击意志而两相对立时，在间发机微之间察知对方出手的动作而加以制服，这就是“先先之先”。这是武道心法的最高表现，非有极高的修行才行。举凡制服对方靠对方外形的表现再来采取行动则为时太迟，要有未发先制的心理准备才好。这也正与HX国武术所说的“敌未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相符合。
高田重信心中一惊，十字枪在手中一拧旋转开来，想要施展锁的技法锁住对手的长剑。秋叶正雄其能如他所愿，“呛呛呛……”连劈数剑，同时进身靠近缩短攻击距离。高田重信也不愧为高手，握住枪杆的前手一滑后手跟进，半握把，也连挑数枪，接着轮枪一记“怪蟒摆尾”，枪尾反劈化解了秋叶正雄的攻势，跟上反枪以枪尾刺出反击。
秋叶正雄赞一声，好枪法。手中之剑也不停止，展开剑法，每一刀宛若飘落的雪花，随心所欲没有任何轨迹可寻，这正是从那天加藤剑正口中所说的“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而悟出的剑道极意之剑。
高田重信没想到秋叶正雄一改以往的剑路，无奈之下全力防守。他终归也是十大强豪之一，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全力防守之下倒也是滴水不漏。
虽然悟出了极意之剑，终究悟出时间太短，没能好好的印证，攻出十多剑后，秋叶正雄后力不足攻势渐渐缓了下来，双方重新回到了相持不下的局面。
见到秋叶正雄的那十几剑，加藤剑正微微点头，知道秋叶正雄大有所得，假以时日必可大进。
可是高田重信又岂是好相与之人，如果没有练成了一些绝技岂敢再次挑战。当秋叶正雄又一次逼近时，高田重信将两手分成上下，紧握枪杆的正中间，右手上段，左手下段。
黑田泰一“咦”了一声，原来高田重信现在的架式竟然是杖术中的“两段破”。以枪使杖，有意思，黑田泰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田重信的动作。
高田重信进身舞动长枪，枪的尾端发出“呜”的破空之声挑向秋叶正雄，秋叶正雄跃开避过，瞬间十字枪头一端又猛然袭来。厉害，秋叶正雄心里暗道，连忙后跃刻不容缓间使之抡空。一连串的猛烈进攻，迫使得秋叶正雄无法还手，场外的人不由为高田重信以枪使杖的手法惊叹不已。
秋叶正雄一记正劈，逼迫高田重信退后，重新拉开了距离。
此时太阳升高，阳光正照射在高田重信的身上，一身白色衣衫将阳光反射过来，刺激对手的眼睛。
背对太阳的秋叶正雄则是一身深棕色衣裤，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黑乌乌的像一团影子。一时间两人好像判断不了对方的方位，都停止了进攻，一动不动地对峙着。
刺眼的阳光扰乱了秋叶正雄和高田重信的判断，整个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
忽然，秋叶正雄闭上了双眼，用心去感应周围的一切，“砰，砰，砰……”，听到了，那是高田重信的心跳声，是生命的欢歌，是高田重信生命的歌声，他的强弱、远近将高田重信映射倒了秋叶正雄的脑海里，踩着这生命歌声的节拍，秋叶正雄闭着眼睛一步一步逼向高田重信。
高田重信好像也放弃了一样，十字枪头点在地上，他也闭上了双眼，高田重信一样在寻觅和把握秋叶正雄的生命之流的行进，从枪尖上传过来的那忽轻忽重，忽起忽落的脚步的震动同样是生命之流的脉动。
决斗场上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胜负就在那决定性激烈碰撞的一刹那间。
生命之歌到了高潮必然就会有尾声，生命之流由远及近，一定会有展露出他全部景象的一刻。
蓦然间，秋叶正雄高高跃起，“不动明王金刚宝剑”如天上的闪电直落而下……
高田重信前脚一踢枪杆，十字枪化作捕食的巨蟒射向空中的秋叶正雄……
血从空中撒落，血从两人的身上喷射出绽开满天的红花……
/p
